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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期和疫情迎面相撞時,從學校返回家鄉的他們,有人成了周圍人的擔憂和恐慌,有人呆在醫院忐忑地等待化驗結果,有人獨自在病房度過春節。還有人留在學校,留在武漢,各有焦慮和煩愁。

 

一百多萬武漢大學生,正在經曆一場艱難的寒假。

 

廣東陸豐,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門可羅雀。/小新同學

 

 01、“我已經失去父親了,不能再失去母親”

 

2月4日晚上7點,林慧在自己的朋友圈幫同學發了一條長長的求助帖。

 

求助帖的背後,連接着一個陷入了巨大悲痛的家庭。求助者是林慧在武漢高校的同學陸子瑜。

 

子瑜家在武漢,疫情蔓延開來的這段時間裡,她和父母一直在和病毒抗争。

 

開始向外尋求幫助,請求同學、老師、學校幫忙擴散信息,是因為子瑜覺得,自己一個人頂不住了。

 

線上求助是許多疑似病例尋求幫助的選擇之一。/微博

 

這一天,被确診為新型冠狀肺炎的爸爸因病重去世,在立春的時候,他永遠地離開了子瑜。

 

時間沒有留給子瑜任何悲傷的餘地。求助的帖子講到,子瑜身邊還有疑似感染的媽媽,媽媽從1月24日開始發熱,持續兩三天後退燒,體溫穩定,但咳嗽很厲害,也吃不進食物,2月4日CT檢查結果為雙肺感染性病變。

 

一直在家照顧父母的子瑜雖無明顯症狀,但血常規檢測顯示異常,作為肺炎患者的密切接觸者,她也面臨感染的風險。

 

媽媽疑似高度感染,自己也需做進一步的檢查,子瑜已将媽媽的情況上報給社區,但上報社區所需等待的流程和時間未知。

 

“我已經失去了父親,真的真的不能再失去母親了。”如果母親不能得到及時治療,病情加重,甚至發生更可怕的後果,子瑜不敢再往後想。

 

當天,全國累計病例為24324例,在新增的3887個病例中,有3156例來自湖北,武漢更是其中的重災區。在不斷上升的數字之後,是一個又一個具體的人和家庭。

 

在求助微博下,不少網友為她加油。/微博截圖

 

同一天,火神山醫院開始接受首批确診患者,新增的1000個床位是無數病患和家屬的希望,但仍難以應對确診病例人數的持續增加。

 

确診病例尚且如此,像子瑜這樣,想為疑似病例媽媽尋求一張床位,更是難上加難。兩天前,同校一名師兄同樣通過社交媒體尋求床位,最後也是在等結果。

 

晚上八九點,一個名為“緊急救助”的在線文檔開始陸續彙入來自各方的線索,子瑜的同學、老師、朋友、同學的同學、朋友的朋友搜集到了來自媒體、社區、學校等渠道的幾十個途徑,并對相關信息逐一進行聯系、确認。

 

十點左右,子瑜的朋友發布微博,表示“暫時還沒有得到确切的床位信息,依舊在等待中”,同一時間,求助微博已有近兩萬轉發量,越來越多的人加入進來。

 

12個小時後,同一賬号發布微博,子瑜和媽媽已進入醫院進行檢查。大家懸着的心,終于能放下來一些。

 

而在那條求助微博之下,除了有網友提供的醫院消息渠道,還有向發出求助的子瑜,求助床位的聲音。這些聲音還存在多少,又成了另一個未知。

 

02、“從學校回來,我成了周圍人的重點觀察對象”

 

看到子瑜和媽媽找到了醫院的消息,林慧松了一口氣。但回想起剛好一個月前的經曆,她到現在仍心有餘悸。

 

早在去年12月31日上午,她就在微博上注意到“武漢出現肺炎”的新聞,一時間,她和身邊同學都緊張起來,大家趕緊買口罩戴上,有人取消了晚上的跨年活動。

 

沒過多久就有“辟謠”的消息傳出,于是下午戴口罩的人少了很多,計劃出去跨年的人也照舊出去。林慧的一個室友也因為“辟謠”信息說沒事,不傳染,晚上開開心心地蹦迪去了。

 

當時一直關注相關報道的林慧,覺得還是警惕些為好,1月5日,她離開武漢的學校,比大多數同學都提早一點兒回了家。

 

2019年12月31日,武漢發現不明肺炎的話題登上熱搜。/微博

 

林慧記得,那天她坐地鐵去機場,從華科站到武漢天河機場,整整一路,車廂上人擠人,隻有她戴了口罩。

 

回到家後,林慧反而有點懷疑自己小題大做,直到聽說武漢封城,她才突然被吓住。如果晚幾天回家,林慧覺得自己“很難保證身體不會受影響”。

 

比林慧晚了一周離開武漢的大學生程謝,在回到江蘇常州的家後,就成了一個被重點觀察的對象。

 

1月24日,江蘇省啟動突發公共衛生事件一級響應,實行最嚴格的科學防控措施。響應啟動後,程謝所在的社區開始排查從武漢回來的學生和其他人員。

 

“社區主任帶醫生穿着防護服上門量體溫,發放體溫計和酒精。觀察期内每天早晚報體溫,派出所也會打電話詢問情況,不過,過了潛伏期就沒事了。”

 

在社區安排人員上門之前,程謝早已去了一趟醫院的發熱門診,她有點咳嗽,不敢怠慢。

 

檢查結果出來後,程謝發了一條朋友圈。/程謝朋友圈

 

在醫院大廳的發熱登記處,她說自己是從武漢回來的,于是被護士領到發熱門診,照CT、驗血常規。那時,發熱門診聚集了不少人,有些是感冒發燒的病人,還有一些是武漢出差回來,被公司要求開證明的人。

 

等待化驗結果的程謝緊張到不行,好在結果一切正常,有驚無險。

 

同樣在24日那天,從武漢的大學返鄉的曉梧開始發燒,謹慎起見,哥哥送她去鎮上的發熱門診,一同前去的還有身體不舒服的叔叔。

 

下午6點左右,他們走進發熱門診,護士一聽是從武漢回來的,就将三人隔離起來。接踵而來的是一系列檢查,量體溫、照肺部CT、測血常規,檢查結束後,已經晚上10點。

 

第二天一大早,他們被送往市裡的發熱定點醫院,進行隔離觀察。

 

市發熱定點醫院的病房。/曉梧拍攝

 

在市發熱定點醫院,曉梧被單獨隔離在一間病房中,病房設備齊全,一日三餐由護士從傳遞窗口送進來,避免直接接觸。

 

隔離的日常非常規律,曉梧像一隻觀察室的小動物,每日通過微信遞交自己的身體數據,除了身體的數據之外,防抑郁測試也被納入測試範疇中。

 

在病房中,曉梧一個人過了春節,家人通過微信遠程祝她新年快樂。

 

不舒服了就睡覺休息,醒了就吃飯測身體狀況,無聊了就劃劃手機,曉梧的隔離生活還算平靜。

 

 

醫院提供的三餐。/曉梧拍攝

 

唯一讓她感到些許不安的,是交代自己回家那幾天的行蹤。

 

市衛健委的工作人員問了三遍,什麼時候離開武漢,坐的車次,接觸過什麼人,要了這些人的住址以及聯系方式,曉梧一旦确診,他們就要立即鋪開調查。

 

“回答這些問題,讓我覺得很有可能摧毀我的社交圈。回家那幾天還出去聚了,現在想想真是後怕。”

 

在醫院隔離了5天之後,曉梧身體恢複正常,安全出院,與病毒擦身而過。

 

 03、“學校在武漢,我的家也在武漢”

 

朱朱是個土生土長的武漢人,家在硚口區,現在除了出門倒垃圾,朱朱一家人都呆在家裡。

 

1月4日從學校回家後,她在家對面的連鎖超市兼職零食促銷員,攤位靠近超市門口,人流量非常大。

 

1月19日,在超市裡戴口罩的人開始多了起來,朱朱心頭莫名浮起一陣寒意,“我感覺不是很好,兼職5天就辭掉了,免得染上病就不好了。”

 

微博不是朱朱接收信息的渠道,她一般關注微信公衆号的信息,她沒有在公衆号的推送中讀到太多關于湖北疫情的消息。似乎一切如常,隻是戴口罩的人多了而已。

 

 

封城後的武漢。/朱朱朋友圈

 

朱朱一家原本打算回鄉下老家過年,來勢洶洶的疫情和封城的規定,打亂了他們的計劃,如今,他們不得不呆在家中,等待疫情過去。

 

相比封路,封城對于朱朱一家的生活影響不大,春節臨近,家裡屯了大量的年貨,足夠一家人吃上好幾天。

 

就算是青菜吃完了,也不必擔心,家附近有超市,能買得到。

 

“現在是甯願缺點物資也不想出門,在微博上看到訊息,幾乎每個小區都有感染的患者,覺得特别危險。”,朱朱說道。

 

萬不得已出門時,也是戴上口罩,衣服外面穿上罩衣,按電梯用紙巾包着手指按,回家後拿衣服到太陽底下曬。

 

看不見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,口罩和酒精能殺死病菌,但是現在已經買不到了,朱朱家中還剩七八十張口罩,這是前幾天在藥店排隊排了半個小時才買到的。

 

排隊買口罩的人。/朱朱朋友圈

 

難買的還有青菜,封城幾天後,朱朱去了趟家附近的超市,走到超市三樓的大賣場,她被眼前的場景驚到了。

 

大賣場門口蜿蜿蜒蜒地排着長隊,戴着口罩的人群簇成一堆,緩慢而有秩序地走進大賣場,在門口,有工作人員拿着體溫儀測體溫。

 

封城非常突然,困在這座城市的人們不得不考慮接下來的生活該如何度過。

 

買多一點菜,就能少出一趟門,被感染的風險也會随之降低。

 

便宜的愛心菜被賣光了,其他蔬菜的價格微微上漲,但沒有網上說得那麼誇張,新鮮的蔬菜滿滿當當地堆在售賣台上。

 

封城後的武漢超市。/朱朱朋友圈

 

人們忙着挑菜,購物車裡全是青菜,稱重和結賬的人大排長龍,一步一步地往前挪動着。

 

當疫情爆發時,新聞開始報道病床緊缺、醫療用具告急、醫護人員身體透支以及感染人數的上漲……每每打開手機,這些密集的訊息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。

 

然而,疫情帶來的痛苦仍舊是模糊的,大部分人是幸運的大多數,他們呆在家中,和病毒保持着安全的距離,期待着春暖花開之際,無憂慮地走出大門,享受久違的新鮮空氣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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